第(3/3)页 “柳贤弟,好福气,有一双儿女迎接你出考场。”一声明显虚浮但不失温厚的声音传来。 苏怀瑾回头,见是邵东阳,忙起身:“邵兄说笑了。思思、念念,叫伯伯。” 念念朗声说:“邵伯伯好!” 思思则害羞地把脑袋扎进苏怀瑾腿间。 苏怀瑾拍拍她的脑袋:“邵兄要去哪里?” 邵东阳说:“去客栈。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远离贡院,分道扬镳。 邵东阳却没有客栈可以回——京城物价贵,春闱期间,客栈费用更是暴涨数倍,他不舍得花钱,只在客栈住到春闱开考前,没付会试期间的房费,等他会试回来,想续房费,发现房间已经被别人抢去了。 再拖着疲惫的身体和沉重的行李去其他客栈找住处?结果可想而知。 关键是邵东阳这样处境的不是一个两个,还有西山书院的邹学义,以及山东学子孟鸿寿,安徽学子方时悟。 夜幕降临时,境遇相同的四个人无措地站在繁华巍峨的京城街头,京城那么大,却没有他们的立身之地,那么多灯火,却没有一盏属于他们。 一阵冷风过来,方时悟打了个寒颤,叹息:“怎么办!要露宿街头吗?” 邹学义说:“要不找找同窗,跟他们挤一个房间?” 邵东阳说:“可是,同窗们在哪里呢?许多人在京城有房产,压根儿没有住客栈。” 又是一阵沉默。 恰在这时,一辆大马车停下,车夫跳下马车:“哎,这不是邵先生吗?” 邵东阳恍惚,认出车夫来:“你是林伯?” 林伯说:“哎,是我,我是唐府的车夫。柳少爷见几个同窗身体不适,让我去把人送回去了。” 邵东阳有些尴尬,他希望柳府能帮帮他,可文人的清高又让他说不出请求的话来,甚至害怕林伯问他们,为什么此刻在街头。 第(3/3)页